【人在苏州】甜糯桂花糕撑不起小摊贩的一个家_凤凰网苏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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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19-11-11 07:48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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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苏州的清晨,没有和煦阳光的迎接,只有吹得令人头疼的寒风,路人更显行色匆匆,很少有人愿意驻足朝路边看一眼。


早上九点左右,在苏州老城区的一条旧路口,周福梅已经在她卖桂花糕的脚踏三轮车旁站了近一小时。热气从盒子中腾腾升起,也没能挡住她周围的冰冷。问价后得知这桂花糕卖十块钱三个,大概是觉得贵了,一部分来询价的客人很快调转了头。


四年时间,周福梅几乎天天都会到这里卖糕,不到六点就要早早起床,把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的食材做成桂花糕。她今年49岁,看上去却有60岁,长年累月的室外风沙果真可以催人老去。


在苏州,有一个小家庭需要周福梅撑住一角。她坦言自己没有文化,只得在街头做做小生意。她原从山东农村来,家里有一片不肥沃的农田,上层是泥土,下层是沙子,只能种出红薯、花生等一类价低的农产品。如果不是因为丈夫车祸去世,周福梅或许也就待在老家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了。


五六年前,丈夫在老家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成重伤,当地的判决只让肇事司机赔了些钱,根本不足以完全治好丈夫严重的偏瘫。周福梅问亲戚朋友东借西借的几万块钱也全都用在了治疗上,一年后丈夫还是去世了,给家里留下的只有债务。


于是,孤零零的周福梅决定跟着儿子儿媳来苏州讨生活,一是想着能在城市中找些机会多挣些钱还债,二是也能看着孙子们得到更好的教育。



春秋天在外摆摊倒还好,可冬天对她来说却是一个极不友好的季节。那一天最低气温零下三度,笔者站在路口陪她聊了20分钟左右,就已经感到双手麻木、脸部僵硬了。而来来往往的行人虽多,但买糕的客人却只有两人。为了能卖完所有的桂花糕,周福梅有时会一直站到晚上。


所幸,其中一个愿望已经基本实现了,她的两个孙女和一个孙子都已经靠着积分入学制度在苏州上了学,但城市里的学费对于她的家庭而言又是一笔主要支出项目。她说,大孙女上小学三年级一年学费约6000元,另外两个上幼儿园,一年学费约9000元。周福梅和儿子儿媳的收入勉强够给孩子们上学、生活。


周末,周福梅会抽空在家陪孙女孙子看书写字。笔者建议她,即使生活再艰苦也一定不能放弃对下一代的教育。周福梅十分认同,口中连连说“对,对。”来到城市,她吃了太多没文化的苦,想要通过努力工作补贴家用,可在路边摆摊卖桂花糕再努力,每天也只能卖出十几盒。她愁于没有能力和方向,如果可以选择谁会喜欢从事这样收入又少有辛苦的工作呢?



而关于改善生活的计划,她只能说出所谓穷人的借口“没办法”这三个字,但是在笔者看来,有些人穷,真的是因为难以找到一条明路,他们大多承受着相似的命运:因穷而病,因病而穷。若这命运还会延续给下一代,那终将是一个悲剧的循环。


“来苏州,我们都是自己找工作,没有任何人帮助,摆摊还经常要被城管赶。”在今后还可能如此艰难的生活夹缝中,周福梅说她还是会做清甜软糯的桂花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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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:陈梦圆

文稿:陈梦圆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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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滴答雨声/还有广厦间

每一盏升起的灯光

或许你世世代代

将饮桂花酒/品茗碧螺春

又或许你不远千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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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存在泛黄的照片里

藏在对爱人的思念里/我们等你

用你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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